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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知心力减,老觉光阴速。五十八归来,今年六十六。鬓丝千万白,池草八九绿。童稚尽成人,园林半乔木。看山倚高石,引水穿深竹。虽有潺湲声,至今听未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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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觉双眸暗,年惊两鬓苍。病应无处避,老更不宜忙。徇俗心情少,休官道理长。今秋归去定,何必重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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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守江城眼暂开,昔年吴越共衔杯。膺舟出镇虚陈榻,郑履还京下隗台。云叶渐低朱阁掩,浪花初起画樯回。心期解印同君醉,九曲池西望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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旭日高山上,秋天大海隅。黄花罗粔籹,绛实簇茱萸。病久欢情薄,乡遥客思孤。无心同落帽,天际望归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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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江南书情二十韵寄秘阁韦校书贻之商洛宋先辈》
皮日休
四载加前字,今来未改衔。君批凤尾诏,我住虎头岩。季氏唯谋逐,臧仓只拟谗。时讹轻五羖,俗浅重三缄。瘦去形如鹤,忧来态似獑。才非师赵壹,直欲效陈咸。孤竹宁收笛,黄琮未作瑊。作羊宁免狠,为兔即须毚。枕户槐从亚,侵阶草懒芟。壅泉教咽咽,垒石放巉巉。掣钓随心动,抽书任意杴。茶教弩父摘,酒遣僰童监。默坐看山困,清斋饮水严。藓生天竺屐,烟外洞庭帆。病久新乌帽,闲多著白衫。药苞陈雨匼,诗草蠹云函。遣客呼林狖,辞人寄海螊。室唯搜古器,钱只买秋杉。寡合无深契,相期有至諴。他年如访问,烟茑暗髟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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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起淮阳自有时,秋来未觉长年悲。坐逢在日唯相望,袅袅凉风满桂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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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来道士教调气,老去山僧劝坐禅。孤负春风杨柳曲,去年断酒到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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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海何年过,中林一磬微。病逢秋雨发,心逐暮潮归。久卧前山寺,犹逢故国衣。近来慵步履,石藓满柴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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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来城里诸亲故,厚薄亲疏心总知。唯有蔚章于我分,深于同在翰林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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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屋不眠风雨夜,故园无信水云秋。病中枕上谁相问,一一蝉声槐树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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履道坊西角,官河曲北头。林园四邻好,风景一家秋。门闭深沈树,池通浅沮沟。拔青松直上,铺碧水平流。篱菊黄金合,窗筠绿玉稠。疑连紫阳洞,似到白蘋洲。僧至多同宿,宾来辄少留。岂无诗引兴,兼有酒销忧。移榻临平岸,携茶上小舟。果穿闻鸟啄,萍破见鱼游。地与尘相远,人将境共幽。泛潭菱点镜,沉浦月生钩。厨晓烟孤起,庭寒雨半收。老饥初爱粥,瘦冷早披裘。洛下招新隐,秦中忘旧游。辞章留凤阁,班籍寄龙楼。病惬官曹静,闲惭俸禄优。琴书中有得,衣食外何求。济世才无取,谋身智不周。应须共心语,万事一时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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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蛩鸣不定,郭外水云幽。南浦雁来日,北窗人卧秋。病身多在远,生计少于愁。薄暮西风急,清砧响未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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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里出门行步迟,喜君相赠古藤枝。倚来自觉身生力,每向傍人说得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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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鹤带雾傍独屋,破巢含雪倾孤梧。濯足将加汉光腹,抵掌欲捋梁武须。隐几清吟谁敢敌,枕琴高卧真堪图。此时枉欠高散物,楠瘤作樽石作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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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舆憩上馆,缭绕向山隅。荒葛漫欹壁,幽禽啄朽株。力微怯升降,意欲结踟躇。谁能挹香水,一为濯烦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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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戚抱羸病,悠悠度朝暮。夏木才结阴,秋兰已含露。前日巢中卵,化作雏飞去。昨日穴中虫,蜕为蝉上树。四时未尝歇,一物不暂住。唯有病客心,沉然独如故。新秋久病容,起步村南道。尽日不逢人,虫声遍荒草。西风吹白露,野绿秋仍早。草木犹未伤,先伤我怀抱。朱颜与玄鬓,强健几时好。况为忧病侵,不得依年老。种黍三十亩,雨来苗渐大。种薤二十畦,秋来欲堪刈。望黍作冬酒,留薤为春菜。荒村百物无,待此养衰瘵。葺庐备阴雨,补褐防寒岁。病身知几时,且作明年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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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水年将暮,烧金道未成。丹砂不肯死,白发自须生。病肺惭杯满,衰颜忌镜明。春深旧乡梦,岁晚故交情。一别浮云散,双瞻列宿荣。螭头阶下立,龙尾道前行。封事频闻奏,除书数见名。虚怀事僚友,平步取公卿。漏尽鸡人报,朝回幼女迎。可怜白司马,老大在湓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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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旭楚宫南,霜空万岭含。野人时独往,云木晓相参。俊鹘无声过,饥乌下食贪。病身终不动,摇落任江潭。浦帆晨初发,郊扉冷未开。村疏黄叶坠,野静白鸥来。础润休全湿,云晴欲半回。巫山冬可怪,昨夜有奔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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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病如山岳,世医皆拱手。道病如金锁,师遭锁锁否。伊昔芙蓉颊,谈经似主涉。苏合昼氤氲,天花似飞蝶。觉树垂实,魔辈刺疾。病也不问,终不皴膝。春光冉冉,不上尔质。东风浩浩,谩入尔室。云何斯人,而有斯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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鶗鴂初鸣洲渚满,龙蛇洗鳞春水暖。病多欲问山寺僧,湖上人传石桥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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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城临大道,馆宇屹几鲜。候谒随芳语,铿词芬蜀笺。从来镜目下,见尽道心前。自谓古诗量,异将新学偏。戆人年六十,每月请三千。不敢等闲用,愿为长寿钱。非关亦洁尔,将以救羸然。孤省痴皎皎,默吟写绵绵。病书凭昼日,驿信寄宵鞭。疾诉将何谕,肆鳞今倒悬。尘鲤见枯浪,土鬣思干泉。感感无绪荡,愁愁作□边。贞元文祭酒,比谨学韦玄。满坐风无杂,当朝雅独全。见知嘱徐孺,赏句类陶渊。一顾生鸿羽,再言将鹤翩。宣扬隘车马,君子凑骈阗。曾是此同眷,至今应赐怜。磨墨零落泪,楷字贡仁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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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年冬随事铺设小堂寝处稍似稳暖因念衰病偶》
白居易
小宅非全陋,中堂不甚卑。聊堪会亲族,足以贮妻儿。暖帐迎冬设,温炉向夜施。裘新青兔褐,褥软白猿皮。似鹿眠深草,如鸡宿稳枝。逐身安枕席,随事有屏帷。病致衰残早,贫营活计迟。由来蚕老后,方是茧成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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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夫将已矣,无可答君恩。衾枕同羁客,图书委外孙。久来从吏道,常欲奉空门。疾走机先息,欹行力渐烦。无医能却老,有变是游魂。鸟宿还依伴,蓬飘莫问根。寓形齐指马,观境制心猿。唯借南荣地,清晨暂负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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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峡千山暗,终南万里春。病中吾见弟,书到汝为人。意答儿童问,来经战伐新。泊船悲喜后,款款话归秦。待尔嗔乌鹊,抛书示鶺鴒。枝间喜不去,原上急曾经。江阁嫌津柳,风帆数驿亭。应论十年事,愁绝始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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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起见苔钱,规模遍地圆。儿童扫不破,子母自相连。润屋何曾有,缘墙谩可怜。虚教作铜臭,空使外人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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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得忘身法,此身终未安。病肠犹可洗,瘦骨不禁寒。药少心情饵,经无气力看。悠悠片云质,独对夕阳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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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不出门无限时,今朝强出与谁期。经年不上江楼醉,劳动春风飏酒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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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生百药,几处术苗香。人远花空落,溪深日复长。病多知药性,老近忆仙方。清节何由见,三山桂自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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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山对水塘,竹叶影侵堂。洗药冰生岸,开门月满床。病多身又老,枕倦夜兼长。来谒吾曹者,呈诗问否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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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来闲卧久,因见静时心。残月晓窗迥,落花幽院深。望山移坐榻,行药步墙阴。车马门前度,遥闻哀苦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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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帘晓望云平槛,下榻宵吟月半窗。病守未能依结社,更施何术去为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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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想医门渴望梅,十年心地仅成灰。早知世事长如此,自是孤寒不合来。谷畔气浓高蔽日,蛰边声暖乍闻雷。满城桃李君看取,一一还从旧处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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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寒偏是晓来多,况值禅窗雪气和。病客功夫经未演,故人书信纳新磨。闲临静案修茶品,独旁深溪记药科。从此逍遥知有地,更乘清月伴君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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缭绕宫墙围禁林,半开阊阖晓沈沈。天晴更觉南山近,月出方知西掖深。病对词头惭彩笔,老看镜面愧华簪。自嫌野物将何用,土木形骸麋鹿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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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木闲门苔藓生,浐川特去得吟情。病来久绝洞庭信,年长却思庐岳耕。落日独归林下宿,暮云多绕水边行。干时退出长如此,频愧相忧道姓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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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岸收新雨,春台引细风。情人来石上,鲜脍出江中。邻舍烦书札,肩舆强老翁。病身虚俊味,何幸饫儿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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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起春已晚,曳筇伤绿苔。强攀庭树枝,唤作花未开。病起绕庭除,春泥粘屐齿。如从万里来,骨肉满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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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桥转溪路,经雨石丛荒。幽瀑下仙果,孤巢悬夕阳。病辞青琐秘,心在紫芝房。更喜谐招隐,诗家有望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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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札陈往事,怆忆数年中。一身朝北阙,家累守田农。望山亦临水,暇日每来同。性情一疏散,园林多清风。忽复隔淮海,梦想在沣东。病来经时节,起见秋塘空。城郭连榛岭,鸟雀噪沟丛。坐使惊霜鬓,撩乱已如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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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寄南徐两度秋,故人依约亦扬州。偶因雁足思闲事,拟棹孤舟访旧游。风急几闻江上笛,月高谁共酒家楼。平生意气消磨尽,甘露轩前看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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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居三岛上,花竹映柴关。道广群仙惜,名成万事闲。病多唯纵酒,静极不思山。唯有逍遥子,时时自往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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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春风至,阳和似不均。病身空益老,愁鬓不知春。宇宙成遗物,光阴促幻身。客游伤末路,心事向行人。道薄犹怀土,时难欲厌贫。微才如可寄,赤县有乡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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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居积远念,转转迷所归。幽蕙零落色,暗萤参差飞。病生秋风簟,泪堕月明衣。无愁坐寂寞,重使奏清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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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嗟酒户年年减,老觉尘机渐渐深。饮罢醒馀更惆怅,不如闲事不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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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逢佳节长叹息,春雨濛濛榆柳色。羸坐全非旧日容,扶行半是他人力。喧喧里巷蹋青归,笑闭柴门度寒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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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岁曾游弄水亭,齐峰浓翠暮轩横。哀猿出槛心虽喜,伤鸟闻弦势易惊。病后簪缨殊寡兴,老来泉石倍关情。今朝池口风波静,遥贺山前有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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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岁知无事,兵销复旧丁。竹门桑径狭,春日稻畦青。犬吠隈篱落,鸡飞上碓桯。归田起囗思,蛙叫草冥冥。不识城中路,熙熙乐有年。木槃擎社酒,瓦鼓送神钱。霜落牛归屋,禾收雀满田。遥陂过秋水,闲阁钓鱼船。长爱田家事,时时欲一过。垣篱皆树槿,厅院亦堆禾。病果因风落,寒蔬向日多。遥闻数声笛,牛晚下前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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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门闭定不求生,烧却头花卸却筝。病卧玉窗秋雨下,遥闻别院唤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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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作渔钓徒,心将遂疏放。苦为饥寒累,未得恣闲畅。去年十二月,身住霅溪上。病里贺丰登,鸡豚聊馈饷。巍峨卞山雪,凝冽不可向。瘦骨倍加寒,徒为厚缯纩。晴来露青霭,千仞缺寻丈。卧恐玉华销,时时推枕望。虽然营卫困,亦觉精神王。把笔强题诗,粗言瑰怪状。吴兴郑太守,文律颇清壮。凤尾与鲸牙,纷披落杂唱。缄书寄城内,搪突无以况。料峭采莲船,纵横簸天浪。方倾谢公酒,忽值庄生丧。默默阻音徽,临风但惆怅。春归迨秋末,固自婴微恙。岁晏弗躬亲,何由免欺诳。今来观刈获,乃在松江并。门外两潮过,波澜光荡漾。都缘新卜筑,是事皆草创。尔后如有年,还应惬微尚。天高气味爽,野迥襟怀旷。感物动牢愁,愤时频肮脏。平生乐篇翰,至老安敢忘。骏骨正牵盐,玄文终覆酱。嗟今多赤舌,见善惟蔽谤。忖度大为防,涵容宽作量。图书筐簏外,关眼皆賸长。饿隶亦胜无,薄田家所仰。稍离饥寒患,学古真可强。圣道庶经营,世途多踉跄。近闻天子诏,复许私酝酿。促使舂酒材,呼儿具盆盎。宵长拥吟褐,日晏开书幌。我醉卿可还,陶然似元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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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来犹强引雏行,力上东原欲试耕。几处马嘶春麦长,一川人喜雪峰晴。闲知有味心难肯,道贵谋安迹易平。陶令若能兼不饮,无弦琴亦是沽名。